Page 129 - 《华中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3期
P. 129
124 华中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总177 期)
文将式(1)的家庭总消费替换为家庭生存型消费、发展型消费和享受型消费。由表 9 可以看出,网络
基础设施建设对家庭的生存型消费、发展型消费和享受型消费均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其中,对生存
型消费的促进作用最强。原因在于,对于农村家 表9 不同消费类型回归结果
庭而言,满足其基本生活所需的食品、衣着和居 (1) (2) (3)
变量
住这些生存型消费是最基础的,占据农村家庭消 生存型消费 发展型消费 享受型消费
费支出的绝大部分。但是农村过去大量的生存 网络基础设施建设 0.1430 *** 0.0932 * 0.0890 *
型消费需求受到落后的消费市场的限制,而农村 (0.0332) (0.0500) (0.0502)
观测值 14574 14434 14373
网络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完善打破了消费时间和
R 2 0.1195 0.2483 0.1803
空间上的限制,为农村家庭提供多样的食品、服
饰以及家居等商品,满足了农村家庭多样的生存型消费需求。比如农村的服装市场,相较于城市而
言,提供的服饰比较单一且款式较为过时,而网络购物的兴起使得农村家庭可以在网络上购买到城
市乃至全国各地最新潮的服饰,从而促进其生存型消费。此外,网络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完善也显著
地提高了农村家庭发展型和享受型消费水平,说明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能够促进农村家庭消费动力全
面释放,促进农村家庭消费升级。主要原因在于,相较于生存型消费,农村的发展型和享受型消费受
到农村消费市场抑制更多,而网络基础设施建设释放了这部分消费需求。一方面,就发展型消费而
言,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直接刺激了手机的消费,进而促进农村通信消费。互联网教育促进了教育公
平,也使得农村家庭在教育方面的消费增加。另一方面,就享受型消费而言,网络基础设施的完善使
得农村家庭对于生活用品及服务的消费增加。比如农村消费市场可供选择的护肤品、化妆品比较
少,但是随着淘宝和抖音等平台的直播带货兴起,各大彩妆品牌也开始在直播间以较大的优惠价格
卖货,这刺激了农村女性群体对护肤品、化妆品的需求,进一步增加享受型消费,推动农村家庭消费
结构升级。
(2)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消费不平等与共同富裕。在“扎实推动共同富裕”的新时代背景下,消费
不平等问题已成为制约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和共享发展的突出问题 。降低消费不平等、促进家
[30]
庭消费不仅是畅通国内大循环、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本质要求,更是实现发展成果全民共享、
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内在要求 。而导致消费不平等的主要原因在于财富、资产不平等和收入
[22]
不平等,资产和收入较低的家庭与相对贫困的家庭受制于自身资源禀赋和消费门槛,消费水平往往
较低。因此,本部分主要分析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是否对低物质资本家庭和原贫困家庭的消费促进作
用更大,以此来缩小与高物质资本家庭、非贫困家庭的消费差距,进而降低消费不平等,促进共同
富裕。
凯恩斯的绝对收入假说认为,在短期内,家庭收入决定着家庭的当期消费。一般而言,低收入家
庭受制于自身的财富和收入,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撑其进行高水平消费。此外,低收入家庭为了应对
未来的不确定性,通常会减少消费增加预防性储蓄,以提升其抵御风险的能力。收入不平等进一步
导致消费不平等,所以本文重点关注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是否提高了低收入家庭的消费水平,降低与
高收入家庭的消费差距,减少消费不平等。依据 2013年家庭总收入的中位数将样本分为低收入家庭
和高收入家庭,以高收入家庭为参照组,在模型(1)的基础上引入网络基础设施建设与低收入家庭的
交乘项,来检验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对于低收入家庭消费的影响,回归结果如表 10列(1)所示。结果显
示,交乘项的回归系数为 0.1773,且在 1% 的水平上显著。这意味着,相较于高收入家庭,网络基础设
施建设对低收入家庭总消费的促进作用更明显。
除了家庭的收入,家庭的资产也是家庭极其重要的物质资本。因此,本文还从家庭总资产的角
度出发考察网络基础设施对低物质资本家庭的消费影响。引入“低资产家庭”虚拟变量,如果家庭
2013 年的总资产低于 2013 年的中位数,则赋值为 1,否则赋值为 0。在模型(1)的基础上引入低资产
家庭与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的交乘项,回归结果如表 10 列(2)所示。低资产家庭与网络基础设施建设
的交乘项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对低资产家庭的消费促进作用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