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3 - 《华中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3期

华中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总177期）2025（3）
Journal of Huazho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Edition）

文化消费政策如何影响农村居民家庭消费？

——基于文化消费试点政策的准自然实验

孙大永 ，王素素 ，梁 枫 3
1
2*
（1.山东大学 历史学院，山东 济南 250100；
2.山东大学 经济研究院，山东 济南 250100；
3.上海交通大学 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上海 200030）

摘 要 提高居民文化消费水平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要，对推动经
济高质量发展和中国式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以文化消费试
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采用双重差分方法，考察该政策对农村居民消费的影响。研究发
现试点政策显著提高了农村居民的文化消费支出，其中以旅游消费为主。在平行趋势检
验、安慰剂检验等多重稳健性检验下，结论保持一致。此外，东部地区基于 O2O平台的试点
政策对居民文旅类消费的提升效应最为明显，税费优惠政策也有显著的效果，而旨在激励
居民自主消费的政策并未产生显著的效果。由此建议因地制宜推动文化消费改革，挖掘农
村居民消费潜力，促进消费结构调整。
关键词 文化消费；旅游消费；文化消费试点政策；居民家庭消费
中图分类号：F32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3456（2025）03‐0128‐11

DOI编码：10.13300/j.cnki.hnwkxb.2025.03.011

推动文化事业、文化产业和旅游业融合发展，是党中央立足党和国家事业全局、把握文化和旅游
发展规律作出的重要战略决策。2024 年 3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南考察时强调，要“推进文化和旅游
深度融合”。提高居民的文化消费水平不仅可以助推经济高质量发展，也是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
不断升级和个性化精神文化需求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议中多次强调：要积极扩大国内需
求，发挥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要多渠道增加城乡居民收入，改善消费环境，促进文化旅
游等服务消费。
文化消费 和文化资本 的发展在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中的作用愈发重要。随着居民收入水平
[1]
[2]
不断提高，文化消费成为居民消费的新热点 ，我国文化消费占居民消费支出的比重在不断上升 。
[4]
[3]
近些年全国文化旅游产业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在 GDP 中所占份额逐年上升，凸显出文化旅游产业对
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从旅游消费的年度增加额来看，2015 年之前基本维持在 3500 到 4000 亿元，
2016年旅游消费的增加额超过5000亿元，并在之后年份保持较高水平的增长。为什么居民旅游消费
在 2016 年会出现跃升？旅游消费增长的同时，城乡居民的旅游消费仍存在较大差异 。文化和旅游
①
消费作为较高层次的精神需求，农村居民是否会对相应的试点政策做出反应？本文利用文化和旅游
部（原文化部）进行的文化消费试点政策，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多年的面板追踪数据，利用试点政
策在各地实施中的时间差异构造双重差分模型对上述问题进行回答。上述问题的研究，对于推动文

收稿日期：2024‐10‐01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中国基础教育资源的空间错配及其优化研究”（72374126）；山东省泰山学者青年基金
（tsqn202306088）；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家政服务业发展与女性福利”（ZR2024QG183）。
*为通讯作者。
① 根据《中国国内旅游发展年度报告 2024》显示，2024 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每次旅游消费 1128.15元，而农村居民人均每次旅游消
费仅为666.67元。